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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簠齋舊藏莽量的重新發現與研究

发布日期:2016-06-03 原文刊于:
苏 辉

 

  要:本文通過對海外回流的一件新莽地皇二年銅量進行分析,從拓片、銘文、器物特征等方面論證本器就是著錄在《簠齋吉金錄》等書的陳介祺舊藏。銘文中的“上次士”爲常樂衛士屬下的輪值宿守士兵,“飯帻”爲“飯漬”之借,指的是銅量的用途爲分配佐餐的醬羹。由器的容量“八升少”可以推算當時一升的數值約相當于今200ml,與以前其他新莽量器的推算數值一致,進而暗示每晚宿衛士兵人數可能是25的倍數。本器的重新出現,彌補了前人只見拓片卻無緣目睹原器的遺憾,爲進一步研究新莽時期的度量衡制度和宮廷宿值提供了難得的材料。

關鍵詞:新莽 铜量 陈簠斋 常乐卫士饭渍

 

 


前些時候得見一件新從海外購回的銅橢量,承藏家惠允發表,謹致謝忱!銅量通長39cm,柄長15cm,量身長24cm,寬13cm,高7.5cm。外側口沿刻莽篆27字:“常樂衛士上次士銅飯帻容八升少,新始建國地皇上戊二年二月造。”下有一正方形鬥檢封(圖一)。

據福開森(J. C. Ferguson)《曆代著錄吉金目》[[1]],此器拓本分見于《簠齋吉金錄》5.31、《愙齋集古錄》25.6、《小校經閣金文拓本》13.51、《漢金文錄》4.21。此外,孫慰祖等所編《秦漢金文彚編》列在529[[2]]。吳式芬《攈古錄》4.8“常樂衛士銅飯帻款”錄此器釋文[[3]],并云:“篆书二十七字,山东潍县陈氏藏”。潍县陈氏即清末著名金石学家陈介祺,字寿卿,號簠斋,晚號海滨病史、齐东陶父。山东潍县(今濰城區)人,平生酷爱金石文字的搜集与考证,眼光独到,识见尤精,其墨拓为一时之冠,藏品种类广泛且学术价值多为学者称道,举世闻名的如毛公鼎等。陈氏与当时的金石学家吴大澂(字清卿,號愙斋)、鲍康(字子年)、吴云(字平斋)、潘祖荫(字伯寅)、王懿荣(字廉生)等以书信论学,互通藏品信息。《簠斋吉金录》拓片鈐印“簠斋两京文字” [[4]],《愙齋集古錄》的銘拓钤印“簠齋藏古”、“君車漢石亭長”(圖七)[[5]]。《漢金文錄》采用的是陳承修《猗文閣集金》一書所收的拓本,鬥檢封內有“海濱病史”钤印[[6]],這些均爲陳氏鑒藏自用印,故《愙齋集古錄》等書所收此器拓片均來自簠齋無疑。以各書拓片與此器比對,鏽迹的走向、檢封邊緣的形狀、銘文的字形和位置等均一致,可知原器就是這件橢量[[7]]

陳氏《簠齋藏古冊目並題記》于器下自注雲:“式如秦量而底平,名曰帻,可見古帻之形。□,此當即鬥檢封”[[8]](圖三、圖四、圖五、圖六)。《簠齋金文題識》還收錄了陳氏的另一題識:“莽量也,帻其形。廿六字,外一口高起,即鬥檢封。地皇上戊二年。”[[9]]由于其後學者均未見器形,對于陳氏此言並不重視,又囿于銘文中“飯帻”爲器名,故各種著錄在排列此器時都沒有把它放在量器類,研究計量史的專家更是無從考論。《愙齋集古錄》以“飯”爲器名,置于鐘、鑪之間。《漢金文錄》以之與“雍庫籥”、“青羊畢少郎葆調”同處。《小校經閣金文拓本》也在“雜器”類和“漢楊氏區”、“漢趙銗镂”並列[[10]]。《秦漢金文彚編》雖未明確器類,也是將其廁身于“千萬熨鬥”、“青羊畢少郎葆調”之間。徐正考的《漢代銅器銘文綜合研究》則歸在饪食器類[[11]],同樣也是無從目見原器的權宜之計。推本溯源,上述各書對此器的排法大概均是參考《簠齋吉金錄》而來,因爲後者就是把此器單列而與其他雜器同處。現由器形可證陳氏“莽量”之說不誤,國家博物館藏的一件銅橢量[[12]](圖二)與此器近似,只是沒有鬥檢封。秦代橢量的柄一般都顯粗短,不如漢量那麽長。


 

 

〔圖一〕銅量帶銘文側面

〔圖二〕國博藏西漢銅橢量

〔圖三〕銅量無銘側面

〔圖四〕銅量底面

〔圖五〕銅量銘文位置

〔圖六〕銅量鬥檢封


據銘文,器爲“新始建國地皇上戊二年二月造”,新朝是王莽代漢而立,《簠齋藏古冊目並題記》徑名“新奔常樂衛士飯帻”(奔應爲莽的隸書簡體)。新莽年號依次为“始建国”、“天凤”和“地皇”,地皇二年为公元21年。陳直先生認爲“地皇當爲地凰之省文,以與天鳳相配” [[13]]。王莽时的纪年法有繁简之分。繁式年號是新莽时一种特点,在“天凤”或“地皇”前冠以“始建国”,後有“上戊”,如本器的纪年法就常见于当时的简牍文书和器物铭文。洪迈《容斋随笔》卷六“建武中元”条云:   

韓莊敏家一銅鬥,銘雲:“新始建國、天鳳上戊六年。”又紹興中郭金州得一钲,銘雲:“新始建國、地皇上戊二年。”按王莽始建國之後改天鳳,又改地皇,茲二器各冠以始元者,自莽之制如此,亦猶其改易郡名不常,每下诏猶系其故名之類耳。 [[14]]

後一器即地皇二年侯钲,又著錄于《隸釋》卷二,洪適指出:

殆莽漢之際,習俗相尚以即位初元冠于新曆之上。[[15]]

陸增祥《八瓊室金石補正》卷二推測:

窃疑莽自立时尚未建年號,姑以始建国纪年,故改元後时人犹以此加于年號之上,非重纪也[[16]]

但此说无法解释同时的材料里繁简两种纪年并存、天凤地皇两个年號绝无叠加使用等情况。陆耀遹《金石续编》卷一提出:

以改元更號而论,既称天凤,不当复称始建国。然《莽传》前言莽先建元初始後改元建国,不云始建国,而于後云建国元年正月,上仍系以始字,则于始建国六年所谓改元天凤者,当是增天凤二字于始建国之下。[[17]]

這是僅就“始建國天鳳”的稱法而言,其實不可據。居延和敦煌等漢簡中也不乏其例[[18]]。陳直先生则怀疑王莽天凤、地皇两种年號在当时以繁称为正格,《汉书》从简,後世遂不知原有的繁称[[19]]。從簡牍文書的紀年兩者並存看來,陳氏之說可信。

“上戊”見于《漢書·王莽傳》,

其且開天下山澤之防,……勿令出稅。至地皇三十年如故,是王光上戊之六年也。

孟康曰:“戊,土也,莽所作历名。”沈钦韩云:“王光不可通,当为天元之讹”。王國維《敦煌汉简跋九》指出:“莽作新历,六岁一改元,王光者,其所豫定之年號也。”[[20]]王氏對于“王光”的看法是正確的,故爲後來的學者遵從[[21]]。陳槃《漢晉遺簡偶述》在“新莽紀年”條下贊同“上戊”爲莽作曆名說[[22]]。從《王莽傳》的曆日來看,當時使用的莽曆與漢曆有別[[23]]。但莽曆是否名“上戊”,無法確證。《野客叢書》卷六“新莽威鬥”條下雲[[24]]

考《新莽傳》建國八年改天鳳,天鳳六年改地皇。莽自以土行,故以戊子代甲子,爲六旬之首,冠用戊子爲元日,是以每年有上戊之文。

王國維先生在上引文中亦持相同意見。這也是關于“上戊”目前看來最好的解釋。

    “常樂”指常樂室,即西漢時的長樂宮。《漢書·王莽傳》記莽篡漢後,

改郡太守曰大尹,都尉曰太尉,縣令長曰宰,禦史曰執法,公車司馬曰王路四門,長樂宮曰常樂室,未央宮曰壽成室,前殿曰王路堂,長安曰常安。

《三輔黃圖》雲:

長樂宮,本秦之興樂宮也。……《三輔舊事》、《宮殿疏》皆曰:“興樂宮,秦始皇造,漢修飾之,周回二十裏”。……高帝居此宮,後太後常居之。

陳直先生《三輔黃圖校證》引新莽夾紵漆盤銘文爲證,“常樂大宮,始建國元年正受,第千四百五十至四千” [[25]]。“常樂大宮”指常樂室大殿,由盤銘可知,“長樂”改爲“常樂”在王莽新朝建立伊始就已經實行了。西漢初期高祖崩于長樂宮,之後長樂宮的確爲各位太後所常居,《漢書·叔孫通傳》:

漢七年,長樂宮成。……惠帝爲東朝長樂宮。

孟康曰:“朝太後于長樂宮。”《漢書·外戚傳》:

初許後起微賤,……五日一朝皇太後于長樂宮,親奉案上食,以婦道共養。

《漢書·百官公卿表》:

長信詹事掌皇太後宮,景帝中六年更名長信少府,平帝元始四年更名長樂少府

張晏曰:“以太後所居宮爲名也。居長信宮則曰長信少府,居長樂宮則曰長樂少府也。”王莽代漢前後長樂宮爲元後所居,《漢書·元後傳》:

以孺子未立,玺臧長樂宮。及莽即位,請玺,太後不肯授莽。……太後年八十四,建國五年二月癸醜崩。

至此器鑄造時的地皇二年,元後已不在人世,此時常樂室的主人是誰,不得而知。經過考古學者的勘探,長樂宮的形制布局已經大體明了[[26]]

卫士是卫尉的属官,见于《漢書·百官公卿表》:

衛尉,秦官,掌宮門衛屯兵,有丞。景帝初更名中大夫令,後元年複爲衛尉。屬官有公車司馬、衛士、旅贲三令丞。衛士三丞。又諸屯衛候、司馬二十二官皆屬焉。長樂、建章、甘泉衛尉皆掌其宮,職略同,不常置。

师古曰:“各随所掌之宫以名官。”陳直先生引此器铭文证明“卫士令官署设在长乐宫内,与长乐卫尉同为保卫长乐宫垣者,本表所云卫士有三丞,或长乐、建章、甘泉三宫中,各驻一丞” [[27]]

新莽时尚古,以《周官》、《王制》变更官名,好以士命秩职,如作士、戊曹士,等等。秩有元士、命士、中士、下士、庶士等。铭文中的“上次士”不见于文献,其意颇费解。陳直先生讨论《王莽传》“一大夫置元士三人”时,结合《封泥考略》卷八“掌货中元士”封泥,认为“上次士盖次于元士,则为卫士令属官[[28]]”。今按,上與尚音同,俱禅母陽部字,古文獻中兩字常見通用,馬王堆帛書《老子》“不上賢”,河上公本和王逸本均作“不尚賢”。今本《易》“上六”、“上九”,帛書本“上”作“尚” [[29]]。《詩·魏風·陟岵》“上慎旃哉”,《隸釋》載石經殘碑“上”作“尚” [[30]]。故器銘中的“上次”即“尚次”,尚訓爲主,謂掌管、主掌(掌爲章母陽部,音與上、尚極近),《漢書·惠帝紀》:

宦官尚食比郎中。谒者、執楯、執戟、武士、驺比外郎

應劭曰:

宦官,阍寺也。尚,主也。舊有五尚。尚冠、尚帳、尚衣、尚席亦是

如淳曰:

主天子物曰尚,主文書曰尚書,又有尚符玺郎也。《漢儀》注:省中有五尚,而內官婦人有諸尚也。

《高後紀》:“襄平侯紀通尚符節”。張晏曰:“尚,主也,今符節令也。”漢銅器銘文中還有“尚臥”、“尚浴”等“五尚”以外的職名。

次指直宿居所,《周禮·天官·宮正》“掌王宮之戒令糾禁,以時比宮中之官府,次舍之衆寡”,鄭注:“次,諸吏直宿,若今部署諸廬者。”孫诒讓《正義》對“次”有詳細的說明[[31]],現移錄如下:

凡吏士有職事常居宮內者爲官府,官府之小者爲舍。其官府本在外而入內治事,或無專職而入共宿衛,使令暫居更直者爲次。……雲“次,諸吏直宿”者,凡官吏治事、士民聽事所居處,通謂之次。《宮伯》士庶子所止曰八次,《司市》市官所治曰思次、介次,皆是。《榖梁》“莊十年”範注雲:“次,止也。”直宿者或以職事暫留,或以更番當直止宿于是者,別于官府爲常居之處也。

孫氏上文引《周禮·宮伯》提到王宮直宿的次舍應該有八處:

掌王宮之士庶子……授八次八舍之職事。

鄭注:

衛王宮者,必居四角四中,于徼候便也。鄭司農雲:“庶子衛王宮,在內爲次,在外爲舍。”玄謂次,其宿衛所在,舍,其休沐之處。

賈公彥疏:

以其言八,似若八方爲四方四維然,以四角四中解之,必于八。所以爲次舍者,相徼察來往候望皆便,故次舍皆八也。[[32]]

孔廣森《禮學卮言》雲:

此約漢法言之,《西京賦》所謂衛尉八屯者也[[33]]

張衡《西京賦》:

徼道外周,千廬內附。衛尉八屯,警夜巡晝。

薛綜注雲:

衛尉帥吏士周宮外,于四方四角立八屯士,士則傅宮外向爲廬舍,晝則巡行非常,夜則警備不虞也[[34]]

孫诒讓據此以爲即類似于鄭注四角四中之制。又,《百官公卿表》“衛尉,秦官,掌宮門衛屯兵”條下師古曰:

《漢舊儀》雲衛尉寺在宮內。胡廣雲主宮阙之門內衛士,于周垣下爲區廬。區廬者,若今之仗宿屋矣。

《漢官解诂》:

衛尉主宮阙之內,衛士于垣下爲廬,各有員部[[35]]

均可與薛綜之說相印證。故上次是指主掌直宿之意,上次士應該就是常樂衛士令屬下當班值宿的士兵[[36]],所謂“以更番當直止宿于是者”。

飯指的是士卒的幹糧幹飯[[37]],帻的釋讀要費點周折。帻是整發的頭巾,《廣雅·釋器》:“,帻也。”王念孫《疏證》:

《說文》:“帻,嫧也,髪有巾曰帻。”《釋名》雲:“帻,赜也,下齊眉赜然也”。《急就篇》注雲:“帻者,韜髪之巾,所以整嫧髪也。常在冠下,或單著之。”《獨斷》雲:“帻者,古之卑賤執事不冠者之所服也。”[[38]]

字義在此顯然不合。疑帻應讀爲漬,兩字同從責聲,古韻都在錫部,帻爲精母,漬爲從母,聲母均是齒音,二字音近可通。《說文》:“漬,漚也。從水,責聲。”朱駿聲《說文通訓定聲》:

《考工·锺氏》“淳而漬之”。注:“猶染也”。《詩·楚茨》箋:“剝削淹漬以爲菹。”《通俗文》“水浸曰漬” [[39]]

“渍”也可以用来表示食物的做法和吃法,《礼记·内则》“渍:取牛肉必新杀者,薄切之,必绝其理;湛诸美酒,期朝而食之以醢若醯、醷。”鄭注:“湛亦渍也。”《释名·释饮食》“餈,渍也,烝燥屑,使相润渍,饼之也。”【原本烝作丞,畢沅據《禦覽》校改。見《釋名疏證補》卷十三,中華書局點校本,第137頁。】故飯漬實即佐餐的調料,當時有以菜羹調料佐食的習慣。雲夢秦簡《傳食律》:

禦史、卒人使者,食粺米半鬥,醬驷(四)分升一,采()羹,給之韭蔥。

不更以下到謀人,粺米一鬥。醬半升,采(菜)羹,……宦奄如不更 [[40]]

《說文解字系傳》卷十:“饡,以羹澆飯也。從食、贊聲。臣锴曰:今人雲饡飯也。”[[41]]《吳下方言考 ?去韻十六谏》:“《楚辭·九思》‘時混混兮澆饡’,案,饡染醢醬而食曰饡。”[[42]]另外,從器的口沿使用情況看,並沒有什麽磨損的痕迹,表明此器撈舀的東西應該是液體而非顆粒狀固體。兩下相證,可知這件是當時用來配給佐餐調料的量器。

此器實測容量爲1680毫升,銘文記“八升少”,即81/3(三分之二十五)升,經計算可知1相當于201.6毫升。西漢和新莽的量制一升之值均在200毫升左右[[43]],數值上可謂若合符節。由睡虎地秦簡《傳食律》可知,食物配給是按照爵位官職高低來劃分等級的,佐料也不例外,以醬爲例,秦不更以下都不超過半升。按照王莽制定的秩品,常樂宮衛士令下屬的上次士應在庶士至元士之間,等次與秦不更及以下各級略近,享受的待遇也類似。此器所盛八又三分之一升調料不可能是一個人的,而是衆人一次的份量。在二分之一以下,要被八又三分之一整除,這個數值只能是三分之一,也就是說,每人的份量爲三分之一升,器盛滿恰好是25人的供給量。因此可以推測,每晚在常樂宮更直宿衛的人數應該是25或者25的倍數。

秦漢時期用作配給幹糧的量器已見不少,但專門稱量調料的目前僅此一件,爲認識當時的職官與軍事配給制度提供了新的材料,的確彌足珍貴。


 

20096月初稿

20108月二稿

 

 


 

〔圖七〕《愙齋集古錄》拓片

 



  釋:

[[1]] 福開森:《曆代著錄吉金目》,中國書店,1991年。

[[2]] 孫慰祖、徐谷甫編:《秦漢金文彚編》,上海書店,1997年。

[[3]] (清)吳式芬:《攈古錄》,《續修四庫全書》影印本,上海古籍出版社,2002年。

[[4]] 鄧實編:《簠齋吉金錄》,風雨樓石印本,1918年。

[[5]] (清)吳大澂:《愙齋集古錄》,涵芬樓影印本,1918年。

[[6]] 容庚:《漢金文錄》,中央研究院曆史語言研究所,1931年。

[[7]] 鬥檢封的一面側壁已有磨穿的小孔,從拓片可知這是流散之後出現的。

[[8]] (清)陳介祺編、鄒安校:《簠齋藏古冊目並題記》,上海廣倉學宭,1920年。

[[9]] 陳繼揆編:《簠齋金文題識》,文物出版社,2005年,第119頁。

[[10]] 劉體智:《小校經閣金文拓本》,1935年。

[[11]] 徐正考:《漢代銅器銘文綜合研究》,作家出版社,2007年。

[[12]] 國家計量總局等:《中國古代度量衡圖集》125銅橢量,文物出版社,1984年。

[[13]] 陳直:《汉书新证》,天津人民出版社,1979年,第489頁。

[[14]] (宋)洪邁:《容齋隨筆》,上海古籍出版社,1978年。

[[15]] (宋)洪適:《隸釋 隸續》,中華書局,1985年。

[[16]] (清)陸增祥:《八瓊室金石補正》,文物出版社影印吳興劉氏希古樓刊本,1985年。

[[17]] (清)陸耀遹:《金石續編》,上海醉六堂印本,1893年。

[[18]] 高大倫:《居延王莽簡補正》,載《徐中舒先生九十壽辰紀念文集》,巴蜀書社,1990年。

饒宗頤、李均明:《新莽簡輯校》,新文豐出版公司,1995年。

[[19]] 陳直:《汉书新证》,第2728頁。

[[20]] 王國維:《观堂集林》卷十七,中华书局,1959年,第851852頁。王氏文中称本器为“常乐卫士上元士铜饭帻”。

[[21]] 杨树达先生《汉书窥管》和陳直先生的《汉书新证》俱用此说,如陈氏指出“地皇当为地凰之省文,以与天凤相配。王光预定之年號,其取义本于三统。天凤为天统,地皇为地统,王光为人统,合之成为天地人三统”(《汉书新证》第489頁)。

[[22]] 陳槃:《漢晉遺簡偶述》,《史語所集刊》第16本,1948年。

[[23]] 張繼海:《〈漢書·王莽傳〉所用曆法辨析》,《北大史學》第6輯,北京大學出版社,1999年。

[[24]] (宋)王楙:《野客叢書》,中華書局,1992年。

[[25]] 陳直:《三辅黄图校证》,陕西人民出版社,1980年。

[[26]] 劉慶柱、李毓芳:《漢長安城》,文物出版社,2003年,第107112頁。

[[27]] 陳直:《汉书新证》,第92頁。

[[28]] 陳直:《汉书新证》,第474475頁。

[[29]] 白于藍:《簡牍帛書通假字字典》,福建人民出版社,2008年,第276頁。

[[30]] 劉承珙:《毛詩後箋》卷九,黃山書社,1999年,第496頁。

[[31]] (清)孫诒讓:《周禮正義》,中華書局點校本,1987年。

[[32]] 十三經注疏整理委員會:《周禮注疏》卷三,北京大學出版社,2000年。

[[33]] (清)孔廣森:《禮學卮言》卷六,《續修四庫全書》影印本,上海古籍出版社,1995年。

[[34]] (梁)蕭統:《文選》,中華書局,1977年。

[[35]] 周天遊點校:《漢官六種》,中華書局,1990年。書中案:《北堂書鈔·設官部》引作“爲區廬于垣下”。

[[36]] “次”還有幾種可能的理解:一、次訓序,“上次”與“更”、“上番”義近,《漢書·魏相丙吉傳》:“河南卒戍中都官者二三千人”,師古曰:“來京師諸官府爲戍卒,若今衛士上番分守諸司。”《蓋饒寬傳》:“衛卒數千人皆叩頭自請,願複留共更一年”,師古曰:“更猶今言上番也。”《居延新簡》E.P.F22.63A有明確的宿衛常樂宮記載:“便臣、秩郎從官及中人各一等,其奉共養宿衛常樂宮者又加一等。郎從官秩下大夫以上得食卿錄員”。二、上次讀爲“掌次”,類似《周禮》中的掌次,王莽好用古官名,尤喜遵從《周禮》進行改革,上次士的名稱可能緣于此。

[[37]] 楊小亮:《說“乾飯”》,《出土文獻研究》第9輯,中華書局,2010年。

[[38]] (清)王念孫:《廣雅疏證》,上海古籍出版社,1983年。

[[39]] (清)朱駿聲:《說文通訓定聲》,中華書局,1984年。

[[40]] 睡虎地秦簡整理小組:《睡虎地秦墓竹簡》,文物出版社,1990年。

[[41]] (南唐)徐锴:《說文解字系傳》,中華書局,1987年。

[[42]] (清)胡文英:《吳下方言考》卷九,中国书店影印本,1985年。

[[43]] 邱光明:《中國物理學史大系·計量史》,湖南教育出版社,2002年,第245252頁。又《中国历代度量衡考》,科学出版社,1992年。

 

(本文原刊于《文博》2013年第1期)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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